日本針灸名師隱身澀谷 1小時只看1位患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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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名正統西醫教育訓練出來的心臟科醫師,卻在東京澀谷開了家針灸診所;緣起,竟是一名被視為江湖郎中的中國人,用針灸治好了母親的神經痛。 「病人的症狀,是身體的聲音,」走進中醫針灸世界的她,還叫日本人別吃生魚片。

「早安(日文)。」早上10點,患者及醫生精神抖擻地互道早安,這是位在日本東京澀谷的明針灸診所(Akari Clinic)7年來的日常。

院長郷家明子43歲,留著俐落短髮,笑容可掬,擔任心臟科醫師20多年的她,每個月總有一天「不務正業」,固定指導30~40位日本醫生學習針灸。

在日本,漢醫、漢藥普遍被接受,醫學院裡雖然沒有中醫系,但只要修滿學分,就可以替病人針灸和開立漢方藥。而明子卻選擇到台灣,從頭開始念中醫(學士後中醫);那時她33歲,已當了10年的心臟科醫生。

「當醫生後,有些病人對我說手麻、腳冷,西藥沒法治好,我很痛苦。我用藥、開刀,讓他們心臟的症狀不見了,可是卻沒辦法治好其他症狀……,」透過越洋電話,明子用不熟悉的中文,一字一句向《康健》記者緩緩道出當年的挫敗與無奈。

從小,她就立志要當解決病人痛苦的醫生。明子7、8歲時看母親為三叉神經痛所苦,無法吃藥解決,因為吃止痛藥胃會不舒服,最後是由一位中國人,花了2個月,用針灸治好母親的疼痛,「我很感動,」她說,當下就立志,未來也要做這樣的人。 (推薦閱讀:雷射針灸:無痛針灸新科技,減輕慢性疼痛)

選擇心臟科,因為明子喜歡心臟的單純,「做心導管馬上有效果,(心)痛不見了,」她說。可是,心臟問題解決了,病患抱怨各種不舒服,卻依然無解。

來台學針灸 重拾身為醫者的初衷

來台學中醫,讓她再次體驗兒時記憶的感動。明子提起針灸恩師、關山慈濟醫院中醫科主任沈邑穎,沈邑穎的針灸法師事針灸大師週左宇,屬於古典派,會觸摸感受患者身體狀況,針灸前後並不時把脈,依據當時狀況隨時調整針法。

「以前學的針灸沒有觸摸病人身體,」她說,教科書上多半是一個穴位對應一種效果及病症,但沈邑穎觀察力很強,能夠有系統地教學生看患者皮膚顏色,觸摸身體經絡通過的地方,哪裡很緊、很弱、有凹陷或腫起來等,再配合患者主訴,去思考如何下針,通常治療一位患者要花費半小時以上。

「同一個病人,每次都不一樣的針法,」明子說,譬如患者抱怨身體痛,結果發現她的骨盆肌肉很緊,針灸相關穴位,肌肉緊張馬上解開,患者也放鬆不痛了。

反覆把脈針灸至少1小時 給予最細膩的調理

深受沈邑穎影響,明子的針灸療程每位患者至少要看1小時。 「我會先把脈,再針灸,針灸完再把脈,看情況再做針灸調整,反覆多次,」她提到,針灸時醫生的意誌及治療目的會影響效果,若每一針的目的清楚,針灸效果就會很不一樣,因此醫師有沒有經驗差很多。也因心臟科裝支架、導管、電燒等訓練,讓她的手感靈巧,學中醫把脈、針灸後,又變得更加敏銳。 (推薦閱讀:突破!中醫納入WHO醫學綱要)

雖然不大懂中文,但明子的拚勁與認真是出了名的,同班同學、居仁堂中醫診所主治醫師王愍之回憶,實習時明子除了跟自己的醫師學習外,只要沈邑穎還在看診,她就會主動「加班」,跑去跟診到半夜1、2點,隔天早上8點照常上課;有次老師請她幫忙上20分鐘心臟基礎課程,明子整整準備了好幾天,把內容從熟悉的日文翻成中文,不斷練習講述。

靠著這股拚勁和苦功,離開台灣時,明子已通過了台灣的中醫師國家考試。

主攻肝鬱氣滯、脾胃問題 走入中醫聽到更多身體訊息
2012年,明子畢業後回到日本開設針灸診所,主要處理心氣虛、肝鬱氣滯及脾胃問題。經手的病患很多是西醫除了給藥,無計可施的疑難雜症;或手術後調理等不再是西醫關注的問題。

比如心導管術後調理,針灸可補足心氣虛弱;另外,東京很常見肝鬱氣滯及脾胃不好的患者,像經痛、眼睛怪怪的或手舉不起來等,明子說,多半跟肝鬱氣滯有關。譬如她有位子宮內膜異位的患者,吃藥效果不好,利用針灸調理1年,改善肝鬱氣滯狀況,子宮內膜不再增生。

針灸診所採自費,明子看診仔細、耗時,每天能接的患者人數有限,收入比起當西醫時減少很多,但她一點也不覺得可惜。 「我心裡面很充實,我理解中醫的世界,知道病人的症狀是身體的聲音,」明子說,腳麻手冷是身體告訴你狀況不好,改善生活,用針灸及中藥適度調理,就有機會改善。

「我的病人都知道要喝溫開水、不能吃生魚片,」明子笑說,自己的小孩生病時,也會用簡單的日本針灸貼布來緩解,針灸,不但幫助明子更了解病人的身體,更成為她生活中的一部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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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.12.14